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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写23天感恩信后出现"感恩疲劳":自我民族志研究建议不必强迫感恩
Feeling pressured to be grateful? Don't force it
AI 导读
一项2024年发表于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ellbeing 的自我民族志研究记录了作者连续23天每天写一封感恩信的经历,第11天出现"感恩疲劳"。他据此提出"触发式感恩"——先留意生活中带来好处的事物,再反推促成它的人,而非先定人再找感谢理由;写给已故父亲的信未带来预期的情绪突破,但帮助他在承认悲伤的同时聚焦美好回忆。
- 背景
- 感恩在职场、节日餐桌和聚会上随处可见,既有研究也显示感恩对幸福感和人际关系有益。但当感谢的对象和场合铺天盖地时,感恩可能变成节日待办清单上又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Higgins 是 Leeds School of Business 的专业效能助理教学教授,研究韧性与幸福感。他原本只是想连续给不同的人写感恩信,这个个人项目后来变成了一项研究:不只考察感恩的好处,也考察为什么表达感恩有时会困难。用他的话说,感恩对我们有好处,但并不总是容易,它需要脆弱,有时会让人情感上疲惫,为此挣扎也没关系。
- 做法
- Higgins 连续 23 天、每天给一个不同的人写一封感恩信,收信人包括朋友、家人以及他人生不同阶段认识的人。这是一项自我民族志:他在每封信写之前和写之后各录一段音频,记录当下的感受,再以这 23 封信和配套录音为材料分析整个过程。信件覆盖的对象包括他在执教篮球那些年认识的男性,以及与他父亲数年前去世有关的对象,其中一封写给父亲,一封写给自己。中途他的做法发生了一次转向:原先的路径是先定下一个人、再想该感谢对方什么;后来他在公寓里看到室内植物,那是多年前一位朋友送给他的植物和插条,他先意识到自己拥有的这些东西很好,再顺着它想到那位朋友,并想向她道谢。论文把这种从好的事物倒推回使其可能的人的路径称为「triggered gratitude」(被触发的感恩)。该研究 2024 年发表在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ellbeing。
- 结论
- 前 5 天,写信并寄给朋友、家人和不同人生阶段认识的人,感觉是好的;他记录到寄出后情绪有所改善,这与既有关于感恩有益于幸福感和人际关系的研究一致。随后难度上升:写给执教篮球时期认识的男性时,表达感恩要求他以一种与自己接触到的某些男性气质观念相悖的方式示弱;另一些信则牵出对那些曾正面影响过他、但关系本身并不总是积极的人的复杂情绪。到第 11 天,他在录音里说「我就是不想脆弱、不想分享情绪,即使是感恩」;他继续写,但练习开始像一项义务。他事后把这种状态描述为一种「感恩疲劳」,说自己只是厌倦了表达情绪。项目后期写给已故父亲和自己的信,并没有带来他预期的那种情感突破;作用在于让他能够专注于好的记忆,同时仍承认悲伤的存在。他总结:悲伤无法被消除,感恩的部分帮助你把好的部分也抬起来。
- 机制
- 正文给出的解释是:表达感恩需要示弱,而在特定关系与身份语境中,例如他对男性气质的某些理解,示弱本身有代价;连续 23 天高强度的情绪表达把这种代价累积成了疲劳。触发式感恩改变的是起点:不是先摊开一份该感谢的名单再为每个人找理由,而是先注意到生活里已经存在的好处,感激先成立,表达随后发生。他举的例子是邻居铲了你门前的人行道,或朋友记住了你忘掉的事。关于悲伤,他的表述是感恩与悲伤并行而非相互抵消。
- 意义
- 这项工作的落点不在重复「感恩有益」,而在把「感恩做不动」也纳入讨论:如果表达感恩要付出情绪成本,把它变成对所有人、对所有事的普遍要求,反而会消耗它。对节日期间感到感恩压力的人,Higgins 的建议是从生活中好的东西出发、而不是从「应该」感谢的人出发;感谢一件具体的小事;不设配额;允许自己把感恩留在心里;也记得感谢自己。表达也不必宏大:一封几句话的邮件即可;研究发现写下来并与对方分享、包括当面读信有益,但他表示那种程度的示弱让自己不舒服,更常手写邮寄或发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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